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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博客

志坚似碧 心芳如兰 淡薄名利 清廉人生 待人敞浩浩江海 处世挟融融东风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闹鬼——寻找尘封的记忆之四)  

2008-01-14 17:53:17|  分类: 岁月如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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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“闹鬼”
到了中学以后,我们文艺队下乡演出次数少了。但是还坚持每天晚上排练,目的是为迎接汇演;或在学校、镇上俱乐部演出。由于我们的节目好,经常在县里或学校汇演中得奖,所以,大家排练起来更有劲儿了。每天晚上,我们都排到很晚才回家。每天都得男同学送我们回家。
七0年冬天的雪真大,一个星期六的晚上,我们排完节目已经十点多钟,由于学校几个住宿的女生都回家了,所以,我们文艺队的女生决定不用男生送,可是宿舍只能住下五人,另外三人由我们五人把她们送回家。
我们刚走上宿舍后的大路,志鹏、宏昌等几个淘气的男生从大路两旁的路基下跑出来,喊着:“孙贵来了!孙贵给你们女生点灯来了!……”(孙贵是我们镇上的人,因为婚姻不幸,年轻轻就死了,埋在学校后面的林带里。)他们的笑闹,我们已经司空见惯,谁也没往心里去。
夜深了,铺天盖地的大雪把月夜映照得如同白昼,我们五个女生把另外三人送回家后,踏着厚厚的积雪,迎着凛冽的寒风向学校走去。刚开始,大家有说有笑,到了学校后面的林带边,说笑声嘎然而止,谁都不敢向林带看,只低头看自己呼出的哈气;只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和吱吱的踩雪声;只觉得头发都竖起来。
突然,不知谁喊了一声“妈呀!”猛一抬头,我们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人,一身雪白,拉着一条白狗,等我们反映过来,全体向路两旁大地逃散,我深一脚浅一脚刚跑出几步,就同亚琴紧紧抱在一起,那人急忙说:“怕什么,过路的。”这时,我们才仔细打量那人,一件长长的羊皮袄、皮帽子毛朝外;白毡靴走在路上没有一点儿声音,只顾害怕的我们所以没有发现。
一场虚惊过后,我们加紧脚步向学校女生宿舍跑去。
终于到了宿舍,大家赶紧插上门,打开电灯,争先恐后地往炕上爬,急忙放下住宿生的被子,衣服也不脱地钻进被窝。
只有佳丽站在地中间,指着门说:“孙贵,你怎么来了,谁让你来的?”都以为她开玩笑,大姐秉芳向她摆摆手:“佳丽,快上炕,早点睡觉?”佳丽连连摇着她那美丽而苍白的瓜子脸,手舞足蹈地唱起京剧《杜鹃山》中柯湘的唱段。她是我们文艺队女生中跑调的唯一,平常不敢在人多时大声唱,今天可有了用武之地,她那略带嘶哑的嗓音,别提有多难听了,我们几人都把耳朵堵上。唱着唱着,忽然她哈哈大笑起来,那笑声凄厉瘆人,她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青紫色。王敏、杏华、亚琴用被蒙住了头,只有我把头露出被外,看见大姐连拉带拽把佳丽弄到炕头,劝她躺下,可她说什么也不躺,坐在那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,一会儿唱,大姐一边拉着她的手,一边说:“佳丽,你有什么事跟姐说说行吗?”佳丽自顾自地哭笑不停。,那时没有电话,无法同外界联系。只有找住在对面的韩主任,大姐孙芳把这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。(谁让我爸爸和韩主任同事,我和他熟呢?)
我喊她们跟我做伴,谁都把头蒙得紧紧的,我拽都拽不开,”哼!遇到战争,没准你们仨会当叛徒!”我气得直嘟囔。没办法,腿肚子转筋,心里哆嗦也得去,我硬着头皮战战兢兢打开门插,一口气跑到对面把韩主任的门擂得砰砰响:“韩叔,您快起来,我们女生这儿有事!”我的声音打着颤,灯马上亮了,我的心也随之一亮。我咚咚咚地跑回来,关上门。(怕吹进更多的寒风)
一会儿,韩主任敲敲门进来,大家这才从被窝里露出脑袋。孙芳向韩主任介绍了情况,韩主任看看正在哈哈大笑的佳丽(这时她的嗓子已经哑了)说:“别怕,这是一种癔病,多数是因为心里憋屈造成的,用针扎她的人中穴就好了,实在没有针用手按也行。”他用手比画鼻下嘴上的凹处示范着。“你们试试看,不好再叫我。”说完,韩主任退了出去。
我赶紧下地把门插上,她们三人开始找针,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。大姐让我们几人按住佳丽,我们四人七手八脚费了好大的力才把她按住,平时瘦瘦弱弱的佳丽竟然有那么大的劲儿。大姐孙芳抽出一只手来,用力按她的人中穴,好一阵佳丽才不挣扎,睁开她那大大的漂亮的眼睛,看看周围的我们说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“没…没…没干什么!”大姐气喘吁吁地说。大家急忙松开手,“大家睡觉吧,佳丽你在炕头。”大姐吩咐到,佳丽翻了个身,大姐给她盖上被,一会儿她就进入梦乡。
夜已过半,我们四人毫无睡意,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:“韩主任说她有憋屈事,不知是什么?”知情的王敏说:“那还不是因为她妈给她找了个对象,比她大十岁,她才十六岁耶!”亚琴说:“她不是暗恋咱们队长吗?怎么不跟她妈说说呢?”大姐孙芳长叹一口气说:“哎!胳膊哪能拧过大腿呢。她妈带着她改嫁,她后爸对她能好吗?”……
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一直谈到天亮,可佳丽却睡了半宿好觉。

今天听金森说,佳丽结婚后不幸福,后来离了婚,自己独自一人在深圳闯荡。
在那个年代,大多数婚姻是不能自己做主的,有爱也不敢明确的表白,有情也不敢直面抒发。美丽多情的佳丽,善良懦弱的佳丽,不幸的婚姻导致了命运的坎坷;坎坷的路程扭曲了人生情感的里程。
我不知道佳丽现在生活的是否幸福,但我还是期望她的人生如她的外貌一样完美,希望她有自己独立的人格;有一个完整的情感归宿!
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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